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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喧哗中,一个神情淡漠的高瘦男子引起我的注意,他与众不同地穿着淡蓝色衬衣,随意敞开的深灰休闲西装里面甚至没有打领带。他双手抄着裤袋,正漫不经心地四处浏览着,显得与周遭的忙乱格格不入。 “那个家伙是谁啊?”我忍不住低头问晴晴。 晴晴看了那个人一眼,无奈地笑着说:“那个,可不就是伴郎吗。” “伴郎?”我不解道,“伴郎不应该是最卖力的那个么?他怎么这么悠闲。” 晴晴笑得更加无奈:“是啊,所以才会又有两个执行伴郎啊!”说着指了指其中两个忙得不亦乐乎的西装男,又道,“海群呀,坚持要他最好的兄弟当伴郎,可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懒散,他说当伴郎可以,但一定要再加上两个执行伴郎,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不禁又瞟了那人一眼。呵,天下奇闻,居然还有这么无理的家伙,拿别人的婚礼当儿戏么! 海群在客厅里忙了一圈后,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下走进来,晴晴和他视线相对,两人竟然都有些羞赧。 “亲一个,亲一个!”有人带头起哄,大伙也跟着叫嚷起来。 海群乐呵呵地扶着晴晴双肩,“叭”地一声响亮地亲在她的脸颊上。 众人一阵叫好,有人大叫:“哟,新娘子脸红了,好美哟!”不知哪个家伙也跟着大声叫了一句:“伴娘也好美哟,名花有主了没有啊?” 大伙又是一阵哄笑,众多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有些羞恼,别过头,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轻扬的嘴角带着几分惫懒和揶揄,是那个懒散的伴郎。我赶紧移开视线,心中莫名气结。 “哎哟,新郎赶紧把新娘的鞋子找出来,不要误了吉时出门哦!”一位阿姨适时地插话进来,打断了人们对我的注意和猜测。 海群和一帮兄弟赶紧四下搜寻起来。有人明显很有经验,专门往床底下、衣柜边、缝隙处寻找。有人猜会不会用绳子拴在窗户外面,更有人猜可能藏在我这里,把我逼到角落直呼要搜我的包,吓得我连连摆手否认。 这样扰攘了好一阵子还是一无所获,女方的人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海群开始有点毛躁,涎着脸向晴晴求助:“老婆,到底藏在哪里呀?” 晴晴抿着嘴笑着回答:“我也不知道呃。”言罢扬起头大声用日语问我:“悠悠,どこなの(在哪里啊)?” 我隔着数人,也提高了音量回答她:“ほんだな(书架)!” 晴晴中学和我一样读过日语班,公众场合我们经常用日语来交流悄悄话,如购物时商量价格,又或是当着海群的面说他的坏话。每次海群只能摸着头看着我们窃窃私语而无可奈何。 那个懒散的伴郎本来正好整以暇地靠在一角看着这一切,听到我和晴晴的对话,他突然愣了一下,环视四周,随即踱步到海群身边,对他附耳说了几句话。 只见海群的眉头开始舒展,慢慢换上一种领悟的笑容,并伸手点了点我和晴晴。 “你们这回可不能得逞了,有人听得懂的,嘿嘿。”海群说罢径直走到书架前,不一会儿工夫就搜出了那只红鞋子。 我不由得几分诧异。晴晴也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是哦,我都忘了他听得懂日语呢。” “那是。”海群一边蹲下来给晴晴穿鞋子,一边得意地接话,“人家虽然不像你们专门学过,但人家原来可是有一个……” 说到这里海群猛地收住口,神色紧张地抬头看了那个伴郎一眼。 那个家伙正抽出一支烟准备点上,闻言也是微微一怔,眼里似乎闪过一丝阴霾,却又迅速地消失不见。 海群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他淡淡一笑无话,两人哥俩好地走了出去。 婚礼设在白天鹅的露天花园,我们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撑起了一个可容纳两三百人的巨型白色帐篷。 帐篷四下垂着粉色纱带,大红的地毯从香槟玫瑰和珍珠色气球编织而成的拱形大门一直铺到尽头的主席台。台上正面悬挂着新人的大幅婚纱海报,一个巨型的结婚蛋糕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