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我不管是谁教了你这些，我都希望你能忘记它，销售不是战争，商场也不是战场。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商场，是需要双生双赢的。你没有敌人，也不需要消灭敌人，你要尊重对方，帮助对方获取利润，前提是，他必须和你合作。”
　　“恒星我能明白，”乔莉不解地说，“可是SK呢？瑞恩呢？”
　　“他们也是一样，”陆帆说，“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第一个问题？”乔莉赶紧想了想，“哦，是卖软件与冰棍。”
　　陆帆点点头。乔莉思考着陆帆刚才的话：“你是说，卖冰棍是因为能解渴。”陆帆又点了点头，乔莉说：“如果旁边也有个人卖冰棍呢？”
　　“我们的价格公道、味道更好。”
　　乔莉想了想：“如果人家就是卖得便宜呢？”
　　陆帆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你的竞争对手卖得不仅便宜，而且还是客户的亲戚，如果不仅是亲戚，买一个冰棍还可以送一分钱的礼物，如果旁边还有几个人说，你的冰棍其实很差，不如别人的好，你怎么办？”
　　乔莉张口结舌：“那，那我还卖什么呀？”
　　陆帆接着问：“如果你还不能确定，站在你面前的几个人里面，到底是谁要买冰棍解渴的话……”
　　“我，我我……”乔莉结巴了半天，说，“我找出那个人，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
　　“那你得快，”陆帆说，“不然客户就会买别家的冰棍。”
　　乔莉看着陆帆，问一句废话：“为什么？”
　　“因为口渴，”陆帆说，“因为客户有客户的想法与难处。”
　　乔莉闷闷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突然，她站了起来：“老板，我要回去了，我想好好考虑考虑。”
　　陆帆微笑了，她没有被打倒，也没有被搞糊涂，显然，她已经听懂了一些意思，开始试图理解与接受了。陆帆示意她离开，等她关上门，他不禁打开手机，看着她发给他的短消息，他第一次觉得，把晶通安在乔莉的头上，也许是正确的。
　　第二天一早，乔莉与陆帆踏上了回北京的路程。在路过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发生堵车，这时陆帆意外发现SK的两员大将——销售总监付国涛和手下薄小宁就在旁边的车内。他轻轻碰了碰乔莉，乔莉回过头，见他躲在自己身后，不禁一愣，陆帆轻声说：“记住你旁边车子里的两个人，他们是SK的销售。”
　　乔莉闻言一惊，赶紧转过头看去，恰好那两个男人也在看她，彼此都看了一看。陆帆继续说：“那个年轻人叫薄小宁，应该是负责晶通的销售，那个年纪长一些的叫付国涛，是SK的销售总监。”
　　乔莉回过头，轻声说：“他们也来石家庄了？”
　　“看样子像，”陆帆说，“挡住他们，我不想现在碰面。”
　　陆帆继续说道：“那个薄小宁很有政府背景，父母都是部级以上的干部。”
　　乔莉没有说话，心想高干子弟怎么了。陆帆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继续说：“每个人生来就有不同，有的人家庭背景好，有的人自身能力强，没有谁对谁错，谁高谁低，你不要介意。”
　　乔莉微微一笑：“我不在意。”
　　“不在意就好，”陆帆说，“你的经验不如他，家庭背景也不如他，比的是悟性与能力，你要是先在心里落下了病根，别别扭扭的不高不低，做起事来就会受影响，要有平常心，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的眼光，还有前任总裁程轶群的眼光。”
　　乔莉没有想到，陆帆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不禁一阵发热，她低声说：“老板，我会努力的。”
　　前方的路通了，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了收费站，道路又恢复了有序状态，陆帆与乔莉乘坐的车先SK一步通过了收费站，但是SK的车开得飞快，不久便超过了他们，飞一般地朝北京驶去。陆帆笑了笑，既像对乔莉又像对自己说：“记住，这就是付国涛的性格，永远争第一，永远不甘人后。”
　　乔莉默默地听着，半晌说道：“先发制人未必制人，后发制人也许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