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次？”乔莉晕了，她从来没有听人这样说过，她买的那些书里也没有，什么销售72绝技，什么紧抓客户……她强装镇静地总结说：“首先要把握客户需求，根据客户需求来制定我们可以提供的产品，要占用客户的时间，建立良好的关系，最后，把握合适的机会签订合同，再提供好的售后服务，为下一次的销售做好准备。”
　　陆帆微微笑了，难为她能把这些外行话在一个瞬间组织起来，第一第二地表达清楚，也好，这说明她还是一张白纸，可以从一个正确的途径来学习。他又问道：“晶通电子现在怎么样了，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我一直在和他们的总工联系。我基本上每个星期都有10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与总工在一起，谈他喜爱的苏联文学，建立一个感情基础，同时也占用了他一定的时间。有时也谈项目。另外，我还学习晶通电子的相关产品知识，除了软件编程的基础，我还在看产品指南，以及所有行业产品的相关手册。”
　　“你们谈的什么项目？”
　　“他们要改制。我想知道他们改制的结果，以及他们打算怎么发展，来制定计划。”
　　“噢，这样。”陆帆笑了笑，问，“你能告诉我，卖一个软件和卖一根冰棍的本质区别在哪儿吗？”
　　“什么？软件？冰棍？”乔莉真正开始头晕了。看着她的窘态，陆帆轻松地笑了笑：“你别紧张，万事开头难。你现在的售前是刘明达？”
　　乔莉点点头，陆帆说：“换了吧，我把强国军配给你，他是老售前，经验丰富，凡事多向他请教。”
　　“好的，”乔莉说，“谢谢老板。”
　　陆帆示意她出去，心里在晶通电子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与惊叹号。这个项目看来是个好机会，现在赛思的业绩一塌糊涂，如果不能尽快开展业务，不要说他，就连何乘风也无法向美国人交代。是时候赶紧深入了解晶通了，至于到底是留在乔莉那儿，还是转给其他销售，都等了解过后再说。乔莉是没有客户经验，但是如果这个盘子足够大，安在她的头上恐怕操作起来会更加方便，像琳达这样的老销售，如果捞不到她期望的好处，就会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帆一点也没闲着，他花时间拜访了所有重要的代理商，又仔细研究了手下几个销售的pipeline（销售预期项目）。今年的销售形势比以往都要严峻，由于去年的任务涨得太快，前任销售总监把很多单子打了很大的折扣，草草地签给了客户，剩到今年的只有难啃的硬骨头。陆帆感到这场仗并不好打，他已经开始游说原来的一个助手到赛思来帮忙，如果此人能来，只怕还有一两分把握，现在的队伍，人只有这么几个，压力巨大无比。
　　即便把现在能把握的几个大单都拿到手，今年也会有两三千万美元的缺口。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晶通电子这个未知数。有消息说国资委给晶通电子一次性注资7个亿支持改制，这笔钱至少能有一小半拿来做技术改造，如果消息属实，晶通电子确实愿意投资做技术改造，那么这笔钱就是今年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了。赛思在全球的业务中，美欧市场早已成熟，业务发展也没有任何悬念，这几年最大的增长全部在中国大陆。虽然中国的业务不过是赛思全球的百分之十几，可对于赛思股票的升降可是举足轻重，当然，也意味着总部那些executive（高级管理人员）的期权和腰包。是时候该亲自去拜访一下晶通电子了，想到这里，他拿起话筒，拨通了乔莉的电话。
　　陆帆把乔莉叫到办公室，对乔莉说：“我陪你去趟晶通电子，你和方总工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
　　“他们的总厂在石家庄，”乔莉看着陆帆，确定他是想去那儿后，高兴地说，“我和方总工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
　　陆帆鼓励地点了点头。他正想就有关细节进一步询问，有人敲了敲门，陆帆坐正身体，说：“进来！”
　　门开了，一个眉眼有两分清秀、三分不耐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是周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