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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寨忙得恨不得脑袋都当脚使,只让她吃完早些回去,注意安全,就挂了。黄昏的时候,杜琳自己打车来到腾飞的楼下,在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喂?东庭?我是杜琳……嗯……我就在你楼下,我想见你。” 谢东庭被杜琳打了个措手不及,杜琳从遥远的大洋彼岸猛然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在他办公楼下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以为是玉皇下界,观音转世了。他撩开百叶窗帘,向楼下望了一眼,路灯下果然站了一个女人,是他心目中曾经的小姑娘,化成灰他也不会认不出的。赶紧电话联系了一下肖亦飞,取消了当天晚上的约会,想了想,又一股脑儿取消了整周的约会计划。杜琳回来了!这个消息让他激动和振奋,以至于整个儿身体都有些发烫。 他们找了个饭馆坐下。静静的,谢东庭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到的是杜琳一张女性温情而柔和的脸,他不知道这种柔和底下是否蕴藏着极大的遗憾。 “为什么想起来找我?”谢东庭知道她本不打算见他的,否则不会不在MSN上告诉他。 “因为想了,所以就找了。”杜琳轻轻地说,她还没想好如何跟东庭说大寨的事情,只怕自己太突兀地提出来,反而让东庭反感。 杜琳的这一句话,突然触动了东庭的一根弦。那夜,也是这么个夏夜,同样昏黄的灯下,不同的只是杜琳惨白的脸和冷漠的眼神:“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想了,所以就走了……”那个声音冰冷刺骨,让所有曾经的热情一下子化为乌有。同样是这个女人,在十年后,同样是一个理由,却成就了相反的行动:“为大寨来的吧……”东庭深吸了一口烟,冷冷地说。 杜琳吃惊地抬起了头,没想到自己考虑再三、难以启齿的话让东庭这么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算是吧,不是为他,是为你们。” “为我们?我不是同性恋,没什么好为的。私事,可以,公事,免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杜琳平静地看着他。 “朋友妻,不可欺……” “东庭!还老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有意义吗?!当年是我铁定要跟大寨的,并不是大寨乘人之危。这么多年,你还在念念不忘这件事情,找到机会就要报复回去,不是太小肚鸡肠了些?!” 一句话说得东庭猛地抬眼扫了杜琳一眼,眼里的伤痛和震怒真真地把杜琳吓住了。就那么看着她,足有一分多钟,那个男人,刚才自信潇洒得像个不可一世的君王,突然就变成了一头伤痕累累的野兽。二话没说,东庭霍地站了起来,往桌子上扔了一摞钱,喊了声“结账”,转身就离开了座位。 “东庭……”杜琳抓起身边的手包,急忙追了出去。 东庭走得很快,像一个马力十足的火车头。在杜琳的心里,到底还是他于大寨分量重。这么多年,自己的痴情,自己的苦等,乃至于自己的伤痛、伤心加伤脑子只换回一句“小肚鸡肠”。 “东庭!你永远都是个懦夫!面对事情,你永远都是跑吗?躲吗?你以为别人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会巴巴地跟着你,追着你,围着你,被你虐待?!你走啊!最好再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躲起来。只是要躲,你最好躲一辈子,藏一辈子,别过了段日子又跳出来告诉大家是别人逼着你躲,逼着你藏!”追不上东庭,杜琳忍不住在他身后叫了起来。 东庭一下子止住脚步,转过身。他看见杜琳满脸泪痕站定在那里看着他,他缓缓走过去,看了她一眼,邪恶地牵着嘴角笑了笑:“如果我告诉你,你跟我睡一晚上,我就取消对平威的惩罚,是不是就算是有勇气面对了?” 杜琳皱着眉头不能相信地看着他,半天,终于轻蔑地挤出几个字:“无耻,继续你的自虐和意淫吧。”说完,一转身,拔腿就要走。却不想被东庭一把拽住了,一个冲力,搞得她差一点儿摔倒。 “拜托,小姐。噢,现在应该叫夫人。请你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报复谁。我承认我是商人,我喜欢钱,但钱并不是我爹。我坏,我奸,我报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