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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家饭,居然连农民都不如,这下好,把沙湾村两千多号人的血汗钱弄没了,咋个有脸回去? 林雅雯听完,心里也是非常沉重。当了二十年干部,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另一方面,又很心疼他,他也是心急啊。沙湾村的情况他最了解,土地持续沙化,沙尘暴接连不断,已造成大片土地荒废,农民不知道种啥,其他经济作物需水量又大,如何调整种植结构一直是个大难题。朱世帮犯这种错误,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六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让村民们知道,还不急疯掉? “下一步咋打算?”林雅雯问。 “还能咋,找人借钱呗,总不能跟村民说钱让人家骗了,那还不把他们愁死。”朱世帮要了一盒烟,吞云吐雾起来。透过缭绕的青烟,林雅雯看到掩在瘦削脸庞后面的那层愁容,还有比愁容更让她感动的那份真诚。 朱世帮说本来他有几个朋友,凑几万块钱应该不成问题,可一听他现在不是书记了,居然电话都不接。“现在这人——”朱世帮苦笑着摇摇头,闷声抽起了烟。 林雅雯忙宽慰:“你先别急,回头我想想办法。” “不瞒你说,我就是来跟你借钱的。”朱世帮这才实话实说。第二天,林雅雯将五万块钱送到朱世帮手上,再三叮嘱,回去先把村民们的钱还了。至于下一步的事,慢慢再打算。林雅雯思虑再三,还是没把沙漠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朱世帮。让他自己去感受吧,她想。 这天上午正好没课,送走朱世帮,林雅雯回到宿舍,想把写了一半的论文写完。稿纸摊开还没十分钟,手机响了,是门房打来的,说基层来了四位同志,想见她。林雅雯赶忙问是谁,值班人员说有个姓毛的乡长,说是有急事见她。 林雅雯扔下笔,就往外走,下楼没走多远,看见毛岩松跟杨树槐已经走过来。他们身后,跟着那个叫老胡的记者和水晓丽。从四个人脸上,林雅雯看出,北湖一定又出事了。 果然,一进宿舍,毛岩松就说:“林县长,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 “别激动,慢慢说。”林雅雯边倒水边拿话安慰毛岩松。 毛岩松稍稍平静了一下,就将发生在北湖的事告诉了林雅雯。原来,冯桥此行,不只是为了流管处的改革。他在北湖、南湖、青土湖的联席会议上,重新提出原来的方案,明确要求将三处闲置土地包括林地集中起来,统一开发,统一经营。具体怎么集中,怎么补偿,由市县两级政府和省上有关单位共同商议,尽快拿出方案,报省政府批准后执行。 冯桥一走,方案还没拿出来,北湖这边的土地就由开发公司出资收购了。 “这些天,可热闹了,凡是手里有合同的,开发公司都按当时合同价的三倍收回。原来已经落实好的一三两个区,村民们全变了卦,争着要卖给开发公司。”毛岩松说。 “你老丈人呢,他什么态度?”林雅雯转向杨树槐,问。 “还能抱啥态度,开发公司这样做,跟抢夺没啥两样。三倍的价格,谁也愿意卖给他们。”杨树槐毕竟年轻,再说自从接上这个村支书,风波就没断过,现在也有点心灰意冷了。 林雅雯并没责怪他,发生这样的事,就是换了她,也无能为力。更不能责怪那些握有合同的人,地在他们手里空搁了几年,换上谁,都急着出手,况且开发公司开出的价格的确诱人。 细一想,林雅雯就明白,这是开发公司拿钱消灾,只要那些合同全到他们手里,再查北湖的问题,就是痴人说梦了。 怎么办?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沉闷,更沉闷的,是林雅雯的心。看来,对方是豁出老本也要把事情往平里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