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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着我们俩。 王大毛说:“我们都知道阿珠难,但是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王梅说:“冬子,你不知道,我们这钱赚的多不容易……” 几乎每个人都说了类似的话。 大家决定就这样做,然后和阿珠摊牌。 会是在一楼大厅开的,阿珠出去配合调查去了。她回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来了。开会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刚才有理的态度一下子就都软了下来,没话说了。 阿珠说:“刘冬,王大毛,你们两个男人出来。” 我和王大毛站起来,都到门口。 阿珠说:“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没关系,我阿珠既然从农村老家出来,就是豁出去了,刘冬,王大毛,你们俩是男人,阿珠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我说:“什么忙,你说。” 阿珠说:“跟我出去一趟。” 我说:“去哪儿?” 阿珠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站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说:“冬子,你别问了,就跟我去一趟吧……” 王大毛看了看我。眼神是征求我的意见。 我又看了看阿珠的眼神,实在是受不了她。其实我是一个没有什么生活经历的人,容易冲动,虽然受过很良好的职业训练,但是毕竟年轻,还是很情绪化,我又看看娜姐,娜姐也是云里雾里的样子,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我又看看大家,什么意见也没有看出来。 但是阿珠的真切目光却实实在在地打动了我。像烙铁一样催促着我跟着她一起出去。我找不到理由拒绝阿珠,只好低头往外走,余光里看到王大毛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跟着我往外走。 阿珠在浴室门楼,站在玻璃门里,闭上眼睛,我把门给她拉开,她犹豫着不敢往外迈步。我说:“阿珠,咱们去哪儿?” 阿珠立刻落泪,说:“冬子,我怕。” 我说:“阿珠,你怕什么?” 阿珠说:“我怕冯老板他老婆家里的人,我怕他们打我……” 我忽然想起来,自从上次斗殴之后,阿珠就在浴室里足不出户,买东西也不出门,能不出门就尽量地不出门。我这才意识到阿珠其实一直是生活在恐惧当中,冯老板老婆的家人以及他们带来的那两个流氓给了阿珠极大的心理阴影,加上浴室里的命案,更加上冯老板老婆的家人一直在扬言绝不放过阿珠这个臭婊子。阿珠举目无亲地在这个浴室里、在这个城市里存在着对她本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阿珠站在门外,浑身发抖,不敢迈步。 阿珠说:“冬子,我怕……” 我尽量地不去想眼前这个阿珠的处境,但忍不住还是心里一酸,说:“别怕,别怕。你要去哪儿?” 阿珠说:“我要去对面的理发店。” 我说:“干吗?” 阿珠说:“去做个头,把我的白头发染一下。” 九喜浴室原先有个理发店,在前厅的一角。是承包给一个本地人开的。自从出了命案之后,包括锅炉房烧锅炉的所有本地人全都走了。所以,阿珠要到九喜浴室斜对面的理发店里做头。 我和王大毛一边一个,扶着阿珠往街对面走,阿珠恐惧得浑身打哆嗦。我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会如此的恐惧。这时我才意识到流氓其实很可恶的,他们给老实人带来的恐惧不亚于物质的犯罪给人带来的伤害。他们用语言、用行为给别人造成伤害,但更大的是给他人造成的心 |



